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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5

關錦鵬:落入凡間的天使

文/雷恩 (Tony Rayns)
譯/蕭

去年在巴黎有人問我能否以三言兩語介紹關錦鵬,我當時寫道:「天使的本性教他們紓尊降貴,關錦鵬大概是其中一個落入凡間的天使。沒有人會質疑他是『天使』:擁有赤子之心,為人慷慨,非常清楚認識虛與實、真與偽之間的 (狹窄) 空間。說他『落入凡間』可能稍具爭議,但他肯定深知人類的兇殘、內疚轉移和深層結構。無論如何,要在香港電影工業的頹垣敗瓦或中國目前電影工業的建築工地裡生存,必需成為落入凡間的天使。關錦鵬縱然玷污雙腳,但總能振翅高飛。」……

(節錄,原文刊《關錦鵬的光影記憶》,序二。)


譯後記

受委託翻譯Tony Rayns的這段文字,作為《關錦鵬的光影記憶》一書的序文,實在與有榮焉。這不僅僅因為Tony Rayns的名氣,而是因為文字簡潔有力,如何恰當地道出關錦鵬導演教人心折之處。我譯來有點戰戰兢兢,就怕一個拿捏不準,失了韻味,愧對這位國際知名的影評人,也對不起關大導。

文章以「fallen angel」的意象貫串,「angel」譯作「天使」似是理所當然,問題出在「fallen」之上。腦中有一刻閃過「墮落天使」 (或許是因為王家衛的電影?),但明顯地「墮落」的貶義比「fallen」濃厚得多,「fallen」或許無奈,「墮落」則肯定「自甘」。(新書發布講座上,關錦鵬自認若作天使也只是「墮落天使」,這是後話。)

直譯「掉下來的天使」嗎?那倒不如機器翻譯了。「跌墜天使」?生硬,不行。斟酌良久,決定大膽地嘗試詮釋這個「fallen」背後的含義,然後頗不經濟地以五個中文字來譯一個「fallen」。我用了「落入凡間的天使」,一則配合天使的意象;二則按照Tony Rayns的論述,關錦鵬作品對人性的關注和他在電影工業裡生存的方式,在我看來都有著某種「落入凡間」的入世意味。

更大膽的一著,是換了文章的標題。原文題為「In Praise of Stanley Kwan」,無論按中文習慣以動詞翻譯「Praise」而成「讚揚關錦鵬」之類,又或者用名詞「給關錦鵬的讚美」,聽上去總不很自然。以「讚美」、「頌揚」之類作中文標題,那種褒義顯得過猶不及,反覺是虛華的溢美之辭。兩個語文的習慣,畢竟有別。一番推敲,與其在標題裡直接「讚美」關錦鵬,不如婉轉些用「落入凡間的天使」,這種讚美反而還具體實在些,說到底 fallen angel 始終是貫穿全文的意象。希望Tony Rayns不會介意我這兩處的大膽譯法吧。

註:我另外還為《關錦鵬的光影記憶》翻譯了馬蘭清的〈在同志與酷兒之間:關錦鵬的《愈快樂愈墮落》〉一文,三年前為《明報》撰寫〈在城市中周旋的關錦鵬〉亦有收於本書附錄。


關於本書

張美君編《關錦鵬的光影記憶》,香港:三聯出版,2007

著名影評人雷恩 (Tony Rayns) 稱關錦鵬為「落入凡間的天使」,一語道破關錦鵬這位擁有天使心靈的導演,如何在電影工業的頹垣敗瓦中存活的夾縫處境。關錦鵬恆常言道:「當導演就要做到『既近且遠、既遠且近』的境界。」他的作品正是以這種美學原則,塑造了許多不朽和豐富的文化影像。我們無法忘懷《胭脂扣》中如花與十二少的頹廢、《阮玲玉》中一代女星的孤寂、《藍宇》中兩個男人於午夜街頭的擁抱、《愈快樂愈墮落》中那風起雲湧的青馬大橋……這種夾縫處境及遠近美學,讓他在商業主流與文人風範之間、在女性電影與酷兒論述之間、於家國以外,造就另一片風景,並以說書人的身份,繼續為這個城市空間編織傳奇。

(資料來源:本書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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